无罪后的马戏团长:以后每年都回家过年,不论多远

新华社沈阳12月8日电轰动一时的河北沧州马戏团运输野生动物涉罪案迎来“逆转”。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8日终审宣判:两名团主李荣庆、李瑞生的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撤销一审对二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10年、8年、并各处罚金10万元的判决,李荣庆、李瑞生无罪。

  原标题:二审大逆转!跨省演出获刑10年的马戏团主终审无罪

  原标题:马戏团长跨省运虎狮一审判10年二审无罪

澎湃新闻记者 刘霁

图片 1李瑞生、李荣庆(右)

同为1989年出生的李荣庆与李瑞生是堂兄弟,河北省沧州市东光县大单镇李营盘村人。因涉嫌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于2016年8月30日由沈阳市森林公安局执行逮捕。

  重案组37号(微信ID:zhonganzu37)曾独家报道并引发广泛关注的河北沧州马戏团运输野生动物涉罪案,12月8日上午迎来逆转:沈阳市中院二审宣判:马戏团长李荣庆和执行团长李瑞生二人无罪。去年12月28日,沈阳市浑南区法院一审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分别判处两人10年和8年的有期徒刑。

图片 2案发前,马戏团团长李荣庆在演出中。受访者供图

李荣庆:1989年生,河北沧州人

  原标题:马戏团长获改判无罪后网贷上万元拟重建团队:动物们都不认识我了,凶得很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末至2016年7月末,李荣庆、李瑞生共同经营的河北省东光县国豪马戏杂技艺术团分别从河南省开封市华东动物展览团、安徽省宿州市新东方动物表演团租用具有合法《驯养繁殖许可证》的野生动物后,使用货车将用于表演的野生动物从安徽省宿州市途经河北沧州、辽宁大连、葫芦岛等地,运输至沈阳市浑南区祝家镇祝家屯村准备进行马戏表演。

  “刑罚是一种最严厉的法律制裁方法,谨慎适用刑罚是社会的普遍共识”,刑事辩护律师许兰亭就此案认为,从刑法的谦抑性角度来看,当刑法对某一行为规定的不够明确,行为是否入罪存疑,当有其他法律足以抑制某种违法行为时,就不能将其规定为犯罪。

  本报曾独家报道并引发广泛关注的河北沧州马戏团运输野生动物涉罪案(新京报1月6日报道),昨日上午迎来逆转:沈阳市中院二审宣判:马戏团团长李荣庆和执行团长李瑞生二人无罪。去年12月28日,沈阳市浑南区法院一审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分别判处两人10年和8年的有期徒刑。

职业:河北省东光县国豪马戏杂技艺术团团长

  “现在正在准备重建马戏团,时间可能会有些长,但肯定会建起来的。”1月29日,原国豪马戏杂技艺术团团长李荣庆告诉封面新闻(thecover.cn)记者。

2016年7月28日,沈阳市森林公安局接举报查扣了上述货车及老虎1只、狮子3只、熊1只、猴子1只。经国家林业局野生动植物检测中心鉴定,二人运输的动物被国家列为一级或二级保护野生动物。

图片 3▲今年6月,被取保候审的李荣庆(左)与李瑞生(右)持释放证明书离开看守所。
    受访者供图

  堂兄弟开马戏团 跨省表演被抓

家庭成员:父母,妻子,还有两个儿子

  2016年7月,李荣庆的马戏团在沈阳表演的时候,因为野生动物运输证明过期,被当地公安森林公安查处,扣押了动物和表演车。李荣庆和李瑞生被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定为非法运输珍贵、濒临野生动物罪,分别判了有期徒刑10年和8年,分别处罚金10万元。

沈阳市浑南区法院认为,李荣庆、李瑞生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李荣庆如实供罪,可以从轻处罚,李瑞生有自首情节,也如实供罪,可以从轻、减轻处罚。2016年12月28日,浑南区法院判处李荣庆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10万元;判处李瑞生有期徒刑8年,并处罚金10万元。

图片 4▲沈阳市中院终审判决李荣庆和李瑞生无罪。    
受访者供图

  27岁的李荣庆与李瑞生是堂兄弟,均来自河北沧州市。2015年,两人注册公司成立了马戏团,2016年5月,开始到各地进行表演。由于自己的公司没有驯养演出的动物,李荣庆与李瑞生便花钱向另外两家公司租用了表演时需要使用的老虎、狮子、猴子等动物。

过去的一年多,河北沧州人李荣庆的命运像坐了一回过山车,从被判十年徒刑到无罪开释。

  2017年12月8日,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改判李荣庆和李瑞生无罪。2018年1月26日,李荣庆靠着借来的钱,领回了自己的狮子、老虎。

一审宣判后,李荣庆、李瑞生不服,提起上诉。

  堂兄弟开马戏团 跨省表演被抓

  去年7月份,两兄弟前往辽宁演出后被当地公安抓获,随即,家人接到电话被告知,两人涉嫌犯罪。

他火了。自取保候审后,不下三十家媒体采访过李荣庆,记者们的电话他记了一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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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中院认为,依照二审期间生效施行的修订后《野生动物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运输、携带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出境的,已无需经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故上诉人李荣庆、李瑞生运输具有合法驯养繁殖许可的野生动物的行为不再具有刑事违法性,不符合相关犯罪条款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为此,撤销原判决,改判二人无罪。

  27岁的李荣庆与李瑞生是堂兄弟,均来自河北沧州市。2015年,两人注册公司成立了马戏团,2016年5月,开始到各地进行表演。

  根据检方指控,2016年5月末至2016年7月末,李荣庆、李瑞生明知其没有办理运输野生动物的相关手续,仍将共同经营的马戏团动物从安徽宿州市运输到辽宁沈阳浑南区,途经河北省沧州市、辽宁省大连市、辽宁省葫芦岛市等地。

没人知道,李荣庆参加过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他是舞狮队的一员。那一年,他还称不上新闻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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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鉴定,运输动物有虎1只、狮子3只、黑熊1只、猕猴1只,虎被列为《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中一级保护野生动物;猕猴、熊被列为二级野生保护动物;狮子被列入在《濒危野生动植物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中。

李荣庆当了15年的马戏团团长,11年都是在外过年。今年,他原本打算陪家人好好过个年,奈何山东德州市杂技团的一位朋友数次邀他出山,他这才于小年这天(2月8日,腊月二十三)带着一队人马赶赴邹城。

  尽管家人一再反对李荣庆再涉足马戏行业,但李荣庆却有点一意孤行的意思,“只是,我不会再去东北了。”

图片 8▲李荣庆所经营马戏团的营业性演出许可证和营业执照。    
受访者供图

  检方认为,李荣庆、李瑞生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特别严重,应当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追究二人刑事责任。

李荣庆个头不高,背微驼,但身姿矫健。而立之年,却已半头白发,好在他浓眉,还留有两撇小胡子,显得有精气神儿。

  马戏团生意好时一天票房6万

  由于自己的公司没有驯养演出的动物,李荣庆与李瑞生便花钱向另
外两家公司租用了表演时需要使用的老虎、狮子、猴子等动物。

  去年12月28日,法院对该案一审宣判。沈阳市浑南区法院认为,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非法运输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审以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李荣庆有期徒刑10年并处罚金10万元,以同样的罪名判处李瑞生有期徒刑8年,并处罚金10万元。

2018年2月16日(农历戊戌年正月初一)早上三点多,河北沧州东光县的李营盘村,万象更新的一年伴着鞭炮声走来。李荣庆给年迈的父母磕完头,吃了五个饺子。不到五个小时后,他又出现在离家三百公里远的邹城。

  李荣庆今年30岁,河北沧州人。用他自己的话说,“从小没读什么书,9岁就去跟着做杂技学徒,一辈子只会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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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审检方建议无罪 法院改判

正月初一是马戏团正式开演的日子,三场演出,他是团长,得盯着。“以后每年我都要回家过年,不论演出地离家多远,”李荣庆语气坚定。

  “拥有一个自己的马戏团”是李荣庆从10岁开始就有的一个梦想。

图片 9▲李荣庆所经营马戏团借用动物的驯养繁殖许可证。    
受访者供图

  宣判后,兄弟两人于2017年1月提出上诉。2017年12月6日,该案在沈阳市中级法院二审开庭后,兄弟二人的辩护律师均作了无罪辩护。据参与庭审的人员表示,公诉人在庭审结束前,也向法院提出建议,改判李氏兄弟无罪。

牢狱之灾

  2003年,李荣庆15岁,这是李荣庆人生转折的一年。这一年,他得到家里的支持,拥有了自己的马戏产业,“说是产业,其实就是个小摊,在马路边上。帮忙的都是我哥,我爸,还有我师父。”

  去年7月份左右,两兄弟随后前往辽宁演出后被当地公安抓获,随即,家人接到电话被告知,两人涉嫌犯罪。

  沈阳市中院审理后认为,李荣庆、李瑞生共同经营的马戏团,在未办理相关运输许可手续的情况下,运输濒危、野生动物用于马戏团表演的事实清楚,但依照二审期间生效实施的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的相关规定,运输、携带国家重点保护的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出县境的,已无需经政府行政主管部门的批准,故李氏兄弟运输具有合法驯养繁殖许可的野生动物的行为不再具有刑事违法性,不符合《刑法》有关非法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犯罪。

活不进监狱,死不入地狱——李荣庆的人生信条差点打破。

  从2005年到2016年,李荣庆的小摊位逐渐做大,逐渐赚钱,“好的时候,每天的票房能达到6万,我能赚3到5万。差的时候,至少也有个几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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